直播间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严锋没有看温若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掌心的血玉上。那股温热感不再仅仅是“烫”，而是一种带有节奏的搏动，仿佛指尖下按着的不是石头，而是一颗正在衰竭的心脏。
他必须确认。
如果里面真的是林悦，这块玉就不是古董，而是尸体。
严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折叠式超声波探测笔。这是他在地下鉴宝圈混迹多年的习惯——不靠眼，靠仪器。肉眼看到的都是表象，只有声波能穿透致密的晶体结构，还原内部的真实形态。
“你在干什么？”温若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陈，切断电源。”
角落里的监控员老陈浑身一颤。
他是温家安插的眼线，也是这场直播的技术维护。此刻，他的手悬在总闸开关上方，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看着严锋，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愧疚，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怜悯的眼神。
“老陈！”温若兰眯起眼，手中的细烟被捏得变形，“别让我说第二遍。”
严锋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探测笔的开关，冷静地说道：“温小姐，既然要交易，总得验货吧？六百万买一个‘活物’，你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构造吗？”
这是一句试探。也是一条退路。
如果老陈不动手，他能借机扫描出玉中的异物；如果老陈动手……
啪。
黑暗瞬间吞噬了VIP直播间。
所有的灯光熄灭，包括那些用来营造神秘氛围的射灯和背景霓虹。只剩下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照着严锋苍白的脸。
弹幕区在这一秒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刷屏。
【黑了？怎么回事？】
【停电了？这什么破设备！】
【主播还在吗？刚才那个影子是不是幻觉？】
【切画面！我要看高清特写！】
严锋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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