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铁锈味。
那是血,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更古老、更腐朽的气息——煞气。
薛隐没有看林婉,也没有看张主任。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陆景深胸口那块染血玉佩上。玉佩原本暗沉的血红色,此刻竟在雷雨夜的闪电映照下,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光。
那光芒不是反射的,是从玉质内部透出来的。
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心率一百八十,血压测不出。”张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闪烁着红光,“除颤仪准备!快!”
几个护士慌乱地推着仪器冲上来,却被薛隐抬手制止。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块千年的寒冰。
“让开。”
只有两个字。
冷硬,不容置疑。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急救?这是心室颤动!再不停止就会脑死亡!”
“他在等一个答案。”薛隐淡淡说道,手指已经搭上了陆景深的寸关尺,“如果不解开这个结,就算把心脏挖出来换一颗新的,他也活不过今晚。”
“荒谬!”张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中医脉诊能看出电路故障?你当这是修拖拉机吗?”
薛隐没理他。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那微弱却紊乱的脉搏。
跳得很快。
而且,节奏不对。
那不是病理性的紊乱,而是人为的干扰。
就像有人在心脏的起搏器信号里,强行插入了一段错误的代码。
薛隐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想起了刚才陆景深昏迷前盯着的那个监控摄像头。
那里有红光闪烁。
那不是普通的监控探头。
那是陆家为了监控病情,特意从德国进口的生物体征记录仪,它不仅能记录心跳,还能通过无线频段向云端发送数据。
如果有人在云端做了手脚……
“陈默。”薛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拍卖行经理陈默正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又躲闪。
“我……我在……”陈默结结巴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你动了云端的数据?”薛隐问。
陈默愣住了。
他没想到薛隐会知道这件事。
更没想到,薛隐竟然能通过脉象,反推出电子信号的异常。
“不……不是我……”陈默拼命摇头,眼泪都要吓出来了,“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他们给了我五百万……只要我压低底价,让陆总拍下这块玉……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
一声低喝。
来自门口。
众人回头。
只见手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
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你是林家派来的?”薛隐眯起眼睛,身体微微紧绷。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薛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薛神医果然名不虚传。”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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