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青岚宗执法堂外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发白，每一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姜七的心口。
他站在队列末尾，浑身湿透。
廉价的粗布外袍吸饱了水，沉重地贴在背上，冷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胸前那块敛息布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更将那枚带血玉牌的波动死死封住。
玉牌就在贴身内袋里，隔着三层布料，依然能感觉到它传来的微弱脉动。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倒计时。
“下一个。”
执事堂内传来一声冷漠的通报。
姜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因恐惧而泛起的恶心感，迈步跨过门槛。
执法堂内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那是常年处理违规弟子留下的味道。
大堂中央，一张黑檀木长桌后，坐着一个人。
戴仁。
他身穿一袭暗红色的锦袍，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在这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
此刻，那根食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牙酸。
姜七垂着眼，不敢直视那双阴鸷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昨晚撞破私吞灵石的现场，虽然将证据塞入了对方袖口，但戴仁那种多疑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尤其是今天，暴雨倾盆，正是掩盖罪证的最佳时机，也是最容易引发混乱的时刻。
“姓名，修为，所属峰院。”
戴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账册上，仿佛面前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外门弟子，姜七。炼气三层，青竹峰。”
姜七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卑微的讨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底层挣扎者唯一的武器，就是沉默和狠劲。
戴仁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目光如刀，刮过姜七的脸，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口。
那里鼓鼓囊囊的，是敛息布的位置。
“储物袋。”
戴仁吐出三个字。
这是规矩。
每次大排查，所有进入执法堂的弟子，必须交出储物袋接受神识扫描。
这是铁律，谁也不能例外。
前排的几个弟子已经交出了储物袋，一个个面色惨白地站在旁边等待结果。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则被当场拿下，拖了出去。
姜七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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