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黑市入口，藏在青岚宗后山废弃矿坑的深处。
这里没有灵气波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霉味和潮湿的石壁寒气。
姜七贴在岩壁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袖口渗出的血渍，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硬痂。
他怀里的那块“带血玉牌”，正贴在心口的位置。
隔着两层粗布内衫，那枚玉牌依然烫得吓人。
不是体温的热，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活物般的搏动。
每一次心跳，玉牌就震颤一下。
嗡——
微弱的鸣响透过骨骼传导至耳膜，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脑髓里爬行。
姜七咬紧牙关，强行运转《枯荣诀》。
经脉中原本枯竭的灵力被强行压榨出一丝生机，迅速包裹住心脏周围的区域。
气息收敛。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稍稍减弱，但并未消失。
玉牌的红光似乎更盛了。
它在渴望什么？
还是在警告？
姜七不敢深想。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穿过这条黑市通道，找到那个能屏蔽气息的法器。
否则，不用等戴仁追来，这玉牌本身的波动就会引来那些嗜血的怪物。
或者，直接暴露他的位置。
前方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两个身穿黑衣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他们腰间挂着执法堂的制式短刀，但眼神浑浊，显然长期浸淫在阴暗环境中，早已失去了正道弟子的清明。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盏幽绿的鬼火灯笼，光线昏暗，却足以照亮姜七苍白的脸。
“站住。”
守卫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黑市重地，闲杂人等退避。”
另一人目光阴鸷，上下打量着姜七。
他的视线在姜七湿漉漉的衣领上停留了片刻，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血腥味。”
那人冷冷说道，“刚杀过人的味道？”
姜七心头一紧。
他知道老鬼的手下嗅觉灵敏，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闻出来了。
他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枚下品灵石静静地躺在掌心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这是他在外门攒了三年的积蓄。
也是他今天的买路钱。
守卫盯着那枚灵石，眼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警惕。
在黑市，灵石比命重要。
“规矩你懂？”守卫问。
姜七点头。
“过秤，验货，入闸。”
守卫接过灵石，放在一块黑色的石板上称量。
石板上的符文闪烁了两下，确认无误后，守卫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进去吧。”
姜七迈步跨过门槛。
就在这一瞬，那股萦绕在他周身的压抑感骤然加重。
不是来自守卫。
而是来自通道深处的黑暗。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姜七脊背发凉，但他没有回头。
他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靴底踩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自己的丧钟。
通道尽头，是一家名为“万宝阁”的当铺。
门面狭窄，招牌破旧，上面挂着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无声的摇曳。
姜七推门而入。
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
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头。
秃顶，满脸皱纹，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是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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