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废弃医馆破碎的玻璃窗上，发出像骨头断裂般的脆响。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钟九站在手术台前。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在孩子苍白的脸上。
监护仪已经断电。
屏幕漆黑一片。
只有那枚染血的祖传玉佩，躺在孩子的眉心。
它不再浑浊。
刚才钟九用指尖的血洗净了上面的泥污和余振国的血迹。
此刻，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内部似乎有微小的机关在缓缓转动。
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的声音。
钟九没有看那声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孩子的胸口。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脑死亡判定书生效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死线，还有两个多小时。
但真正的倒计时，从电力中断的那一刻开始。
走廊外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尖锐，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振国叫来了警察。
他不仅要保住那份放弃治疗的协议，还要让钟九彻底消失。
钟九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寒冷。
更是因为那个图腾。
地上余振国留下的血迹形成的图腾。
那是失传的“鬼门十三针”起手式。
也是当年导致他学生死亡的根源。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是操作的时候。
“老陈。”
钟九开口。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把门锁死。”
老陈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棍。
他的脸色比窗外的雨还白。
“钟老师……警察马上就到了。”
老陈的声音哆嗦着。
“他们有权进入搜查。”
“你这样是抗法。”
钟九没有回头。
他从托盘里拿起一根银针。
针尖在手电筒的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锁好。”
“这是命令。”
老陈咬了咬牙。
最终转身，用身体堵住了大门。
铁棍横在门把手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钟九转过身。
看向手术台。
孩子的心率正在下降。
虽然玉佩暂时维持了一丝生机，但那只是延缓，不是逆转。
必须打通最后一道关卡。
回阳续命针。
这一针，需要极强的电流作为导体。
刺激迷走神经，强行重启心脏窦房结。
但医院断电了。
备用电源也被余振国切断了。
整栋楼陷入死寂。
除了外面的雷声。
和远处逼近的脚步声。
钟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指向十二点整。
第一小时结束。
他伸出手。
捏住那枚染血的祖传玉佩。
玉佩冰凉。
贴着孩子的皮肤，却透出一股奇异的温热。
那是生命回流的感觉。
钟九将玉佩轻轻按入孩子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陷。
正好容纳这枚玉佩的大小。
随着玉佩嵌入，内部的微小机关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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