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屑砸在铁皮屋顶上。
声音密集,刺耳,带着金属的腥味。
钟九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锁在监护仪的屏幕上。
绿色的波形线刚刚平稳了一秒。
随即又剧烈地抖动起来。
频率过快。
那是窦房结在排斥异物后的应激反应。
玉佩嵌入眉心不过三分钟。
它不是死物。
它在呼吸。
钟九伸出右手,指尖夹住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针尖泛着冷冽的青光。
这是特制的钨钢针,比普通医用银针硬三倍,导电性更强。
他需要引导那股乱窜的生物电流。
位置:膻中穴。
深度:一寸二分。
角度:垂直向下。
“嗤。”
针尖刺入皮肤。
没有血流出。
因为周围的血管已经被刚才的挤压封闭。
但钟九的手指感觉到了阻力。
不是肌肉的紧绷。
是某种黏稠的、类似胶质的阻力。
玉佩里的能量正在试图顺着经络外溢。
如果不管它,孩子的神经突触会在十分钟内烧毁。
如果强行压制,心脏可能直接停跳。
这是一个走钢丝的操作。
钟九的眼神依旧空洞。
他在计算。
左手的银针负责封锁气机,右手的电击笔负责中和电荷。
两样东西都是他从废弃手术室里翻出来的破烂。
电击笔的电池早就漏液,外壳腐蚀得厉害。
但他不在乎。
只要还能放电就行。
他将电击笔的探头抵在另一侧的天枢穴。
按下开关。
微弱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跳跃。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股电流很弱,只有毫安级别。
但对于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来说,足以形成一道屏障。
钟九手腕微调。
银针在皮下缓缓旋转。
像是在搅动一锅即将沸腾的汤。
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变得柔和。
从尖锐的锯齿状,逐渐过渡到圆润的正弦波。
咚。
咚。
咚。
心跳声重新响起。
虽然微弱,但节奏稳定。
自主呼吸的迹象出现了。
胸廓有了极其细微的起伏。
不到一毫米。
但在钟九眼里,这就是奇迹。
他松开手。
银针留在原地。
不需要拔除。
它们现在是维持平衡的支点。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砰!
砰!
砰!
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砸门。
老陈的惊叫声被淹没在雷声中。
紧接着是锁链断裂的声音。
生锈的铁锁承受不住这种暴力破坏,崩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后,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雨水和烟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吹灭了角落里的一盏应急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半的房间。
只剩下监护仪屏幕发出的幽绿光芒。
照亮了一张脸。
余振国。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原本整洁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傲慢。
他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
棍头闪烁着危险的蓝紫色电弧。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他们浑身滴水,眼神凶狠。
余振国跨过门槛。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昏迷在林婉身边的女儿。
又看了一眼站在手术台前的钟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钟医生,好手段。”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脑死亡逆转?呵,你以为你在演神剧吗?”
钟九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电击笔上。
随时准备调整输出频率。
“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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