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仁心堂破碎的玻璃窗上，发出类似骨头断裂的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血腥味的窒息感。
钟九没有看窗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手术台上的孩子身上。
孩子的胸口起伏已经稳定。
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抽搐。
而是深沉、规律的呼吸。
监护仪虽然断电，但旁边的备用电池指示灯，竟然闪烁了一下。
绿色的光。
微弱。
却真实存在。
频率与玉佩内部的震动完全同步。
咚。
咚。
咚。
这不是巧合。
钟九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嵌入孩子眉心的染血的祖传玉佩。
玉佩表面温热。
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械咬合声。
那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也是某种信号接收的声音。
“老师。”
老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颤抖。
他背靠着门板，浑身湿透。
门外是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余振国的人到了。”
老陈说，“他们手里有放弃治疗同意书。还有地契。他们说这是私闯民宅，还要告你非法行医。”
钟九没有回头。
他在检查孩子的瞳孔。
对光反射存在。
这意味着脑干功能正在恢复。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法律上的死亡判定书刚刚生效。
只要孩子还在医学定义的“临床死亡”边缘徘徊，余振国就有理由阻止抢救。
一旦签字，就是合法的谋杀。
“林婉呢？”
钟九问。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老陈指了指角落。
林婉蜷缩在那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卖身契。
那是余振国逼她签的。
为了换取女儿的一线生机，她把自己卖给了这个恶魔。
现在，她昏死过去。
脸色苍白如纸。
钟九站起身。
走到林婉身边。
他弯腰，将她抱起。
很轻。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走密道。”
钟九说。
老陈愣了一下。
“老师，密道……”
“我知道。”
钟九打断他。
他抱着林婉，走向手术台后方的墙壁。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石。
钟九按下特定的位置。
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霉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隐约可见向下的阶梯。
“带她下去。”
钟九将林婉递给老陈。
“把孩子也带上。”
老陈接过孩子，动作小心翼翼。
仿佛捧着易碎的瓷器。
“老师，你呢？”
老陈问。
钟九没有回答。
他转身，面向大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沾血的银针。
针尖还残留着他舌尖的血腥气。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职业声誉毁灭的开始。
门外传来了撞击声。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脏上。
“开门！警察！”
余振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傲慢。
阴狠。
充满算计。
“钟九，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余振国喊道，“那份放弃治疗同意书我已经公证了。这孩子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死人。你碰她，就是亵渎尸体。”
钟九冷笑一声。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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