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低吼。
许知意坐在韩婉仪的闺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染血的玉佩。玉佩边缘锋利,刚才那一割,血珠尚未干透,暗红的色泽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韩婉仪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月白旗袍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她发髻上的银簪有些歪斜,那是方才慌乱中留下的痕迹。
“夫人。”许知意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这玉佩上的血迹,还没干呢。”
韩婉仪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抹红:“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夫人明白,翠儿是个蠢货,只会哭诉自己撞破了秘密。”许知意放下玉佩,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但我不蠢。我知道,这玉佩只是引子。”
她展开纸张,上面赫然是一份休书的草稿。字迹工整,却透着冰冷的决绝。
“这是老爷亲笔拟定的草案。”许知意淡淡说道,“若夫人不能在今夜之前,证明自己对许家的忠诚,这份休书,便会贴上夫人的名讳。”
韩婉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颤抖,“老爷从未对我起过疑心!”
“是吗?”许知意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那夫人为何要私会那个外男?为何要用香囊里的粉末掩盖气息?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那印泥的痕迹,为何与夫人香囊中的成分一致?难道夫人连私会的地点,都精心布置成了‘意外’?”
韩婉仪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确实没想到,许知意连这个细节都查到了。
香囊中的迷魂散混合了特制的香料,正是为了制造一种特殊的烟味,以掩盖私会时的动静。而那份名单上的印泥,恰好也是这种混合了香料的朱砂。
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一旦这个漏洞被捅破,私情便不再是私情,而是蓄谋已久的背叛。
“你……你在诈我。”韩婉仪咬紧牙关,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是不是诈,夫人心里清楚。”许知意将休书推到她面前,“现在,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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