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闷得像是在地底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知意屏住呼吸,指尖捏着那枚染血的玉佩,轻轻搁在紫檀木案上。
血迹尚未干透,暗红如凝血,顺着玉佩的纹路渗出一点湿意。
她没敢点灯,只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清了案角那份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密令残片。
赵四递来的文书质地厚重,墨迹深沉。
刚才在雨中,她曾以为那是许老爷借御史台之手清洗门户的铁证。
此刻,在这逼仄的偏厅里,她将残片凑近烛火——不是烧,而是用烛烟熏烤。
这是许家内部传递机密时常用的“火漆暗语”显影法。
只有许家核心成员才知道,这层看似普通的火漆下,藏着另一重密码。
烟气袅袅升起,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
名单上,翠儿的名字旁画着一个叉。
而她的名字旁边,是一个圈。
许知意的目光落在那个圈上,眼神冷得像冰。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在名单的最下方,有一枚极小的印泥痕迹。
那不是许家的官印,也不是御史台的朱砂。
颜色偏黄,带着一种奇异的颗粒感。
许知意伸出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点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夹杂着苦涩的味道钻入鼻腔。
她瞳孔微缩。
这味道,她在韩婉仪的香囊里闻到过。
昨夜库房私会,韩婉仪身上带的就是这种合香。
外部势力,盐商,竟然已经直接介入到了许家的内斗之中。
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是周福。
许老爷的心腹,今夜就在门外守夜,任何异常声响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许知意迅速将玉佩收入袖中,将那枚沾有香粉的手指在裙摆上擦了擦。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疏离。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是翠儿约定的暗号。
许知意心头一跳,翠儿怎么还敢来?
她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翠儿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
那是昨夜从韩夫人房里逃出来时,顺手扯下的。
“许姐姐……”翠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我活不下去了。”
许知意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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