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许府青石铺就的庭院里，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许知意站在正门交接处，手里捏着那枚染血的玉佩。雨水顺着她的袖口蜿蜒而下，冷意渗入骨缝，却让她原本有些发沉的心绪愈发清醒。
韩婉仪那句“是老爷逼我做的”，像一根刺，扎进了她最不愿触碰的盲区。
如果幕后黑手真是许老爷，那么今夜所有的布局，不过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她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那个身着灰布短打、神色倨傲的男人——赵四。
他是许老爷的心腹，负责将整理好的账目送往江南盐运司，接受御史台的暗中核查。
这也是许知意唯一能接触到外部势力的机会。
“许管家。”赵四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目光扫过许知意身后紧闭的正门，“夫人还在里面？这雨势越来越大，若是误了时辰，老爷怪罪下来，可不好收场。”
许知意微微垂眸，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诮。
“赵公公莫急。”她轻声说道，语气平和得如同在闲聊家常，“夫人身子不适，正在歇息。这些账目，还需再核对一遍，以免出错。”
赵四冷哼一声，伸手接过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什么。
许知意注意到，他的拇指特别在那份夹在中间的“假账目”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她精心伪造的文书，上面记录着韩婉仪与外男私会的时间地点，以及许老爷默许转移资产的关键线索。
一旦这份文书落入御史台手中，许家必倒。
但前提是，它能顺利送出。
“许管家似乎很紧张？”赵四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许知意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雨天路滑，担心文书受潮。”她淡淡回应，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上前去，“赵公公擦擦汗吧，这天气，容易心浮气躁。”
赵四没有接帕子，而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掩盖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博弈。
许知意感到背脊发凉。她知道，赵四已经起了疑心。
刚才在书房内，她故意泄露给长老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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