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许府内院的每一寸空气。
韩婉仪禁足的小院里,连风都停滞不动。
许知意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甜气——那是长时间封闭、腐烂的饭菜与绝望混合的味道。
韩婉仪蜷缩在太师椅上,一身月白旗袍早已皱成一团泥水。
她不再插那支银簪,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听到脚步声,她并没有抬头,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呜咽。
“夫人。”许知意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积灰的地板上。
韩婉仪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蛇,迅速转过头来。
看到是许知意,她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扭曲的恨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虚弱淹没。
“滚……”她嘶哑着嗓子挤出这个字,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别用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恶心我。”
许知意没有生气,也没有退后。
她缓缓走近,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玉佩。
玉佩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的狰狞,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像是敲在韩婉仪心头的丧钟。
韩婉仪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玉佩上,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你想怎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原本虚张声势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我想听实话。”许知意垂眸,看着那块玉佩,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昨夜库房私会,那个男人是谁?账目去了哪里?”
韩婉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破碎。
“实话?许管家之妻,你也配问我要实话?”
她猛地站起身,却因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你以为凭这块脏东西,就能扳倒我?许知意,你太天真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是正室,是许家的主母。只要我不认,谁也拿我没办法。大不了……同归于尽。”
说着,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剪刀。
许知意看着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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