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像是要将这座朱门大户的脊梁骨震断。
许知意跪在正厅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面前是一张紫檀木案,上面放着那枚染血的玉佩。血迹尚未干透,暗红如凝血,顺着玉佩边缘渗出一丝黏腻,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许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他的目光没有看玉佩,而是落在许知意低垂的额发上,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棋子。
“父亲。”许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昨夜库房私会,韩夫人不仅与人苟且,更盗取家族盐引账本。翠儿因撞破此事险些丧命,这枚玉佩便是铁证。”
她抬起手,指尖捏着那枚沾血的玉佩,举过头顶。
“女儿请求父亲主持公道,请族中长老入内堂,彻查韩氏通奸盗产之罪。以此维护许家门风,亦全了女儿作为管家之妻的职责。”
大厅两侧,几位族老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许老爷手中的念珠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知意,你可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
“家丑若不扬,便成了家贼。”许知意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若今日不查,明日御史台参奏下来,许府上下谁担得起‘通敌’二字?父亲沉默,并非不知,而是不敢动。因为一旦动了,牵连的不止是母亲一人,还有父亲暗中默许的那笔生意。”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父子间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
许老爷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放肆!”一位族老怒喝,“你一个妾室所出的庶女,也敢妄议家主?”
许知意没有抬头,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她知道,这是许老爷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下最后通牒。
许老爷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他的靴底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许知意的心跳上。
他停在许知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扳倒你母亲?你想确立你在府中的话语权?”
“女儿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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