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许知意踏入正堂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混合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霉味。
韩婉仪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月白旗袍纤尘不染,发髻上的银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她见许知意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像极了刚才春桃催促时的脚步,急促而傲慢。
“夫人。”许知意福身行礼,姿态低眉顺眼,挑不出一丝错处。
“抬起头来。”韩婉仪的声音尖锐,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翠儿的事,你听说了?”
许知意缓缓抬眸,眼神平静如水:“略知一二。翠儿姐姐惊慌失措,说是在库房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吓得丢了魂。”
韩婉仪冷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双躲闪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许知意:“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她的命就是我的命。如今她跑了,还带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许知意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是玉佩吗?”
韩婉仪的手指猛地一顿,叩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闪电划破长空,惨白的光照亮了韩婉仪瞬间苍白的脸。
“你胡说什么!”韩婉仪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一个粗使丫头懂什么!定是你教唆她偷窃府中财物,意图陷害主母!”
许知意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块素帕。
帕子上空空如也,血迹早已在炭盆中化为灰烬。
但她手中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夫人误会了。”许知意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妾身并没有看到什么玉佩。只是在整理库房旧物时,发现了一缕头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韩婉仪僵硬的脖颈上。
“那发丝很长,泛着淡淡的药香,缠在一枚断口的玉佩残片上。”
韩婉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许知意在撒谎,或者更准确地说,许知意在 bluff(虚张声势)。
但那缕头发的存在,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头发?”韩婉仪强撑着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库房杂乱,沾染些灰尘毛发有何稀奇?你想以此污蔑我私会外男,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吗?”许知意微微歪头,露出一副无辜又困惑的神情,“可妾身记得,那发丝的颜色,与夫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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