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的秋雨，冷得像浸过冰水的刀锋。
褚明抹去脸上的雨水，站在江南别院残破的朱漆大门前。
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宅邸，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恩师沈伯庸死在这里，三年了。
他摸了摸袖中的玄铁令，那枚玉佩此刻正贴着掌心，冰凉刺骨。
这是赵无咎用命换来的线索，也是他亡命天涯的唯一筹码。
“吱呀——”
腐朽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褚明侧身闪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没有守卫，没有陷阱，只有满地的枯叶和霉味。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想起方烈那张玩味的脸，想起王公公派来的死士，想起赵无咎咬舌自尽时浑浊却执拗的眼神。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而他，正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谁？”
一声轻笑从阴影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幕，钻进褚明的耳膜。
褚明脚步一顿，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的短刃。
“二殿下。”
他冷冷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敬畏。
萧楚从黑暗中走出，一身玄色蟒袍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戏谑。
“沈少卿好眼力。”
萧楚笑了笑，随手将铜钱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我就知道，你会来。”
褚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萧楚身后的黑暗。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那是书房的方向。
“沈伯庸那个老东西，临死前留下的东西，想必就在里面吧？”
萧楚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了一块瓦片。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拿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褚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以为，我是来求饶的？”
“那你还能做什么？”
萧楚耸了耸肩，“杀了我？还是掀翻这大宋的江山？”
褚明不再废话，身形暴起，直扑那扇木门。
既然这里是陷阱，那就撕开它。
萧楚脸色一沉，挥手示意。
两侧阴影中，瞬间冲出六名黑衣死士。
他们手持弯刀，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禁军精锐。
褚明心中一凛。
方烈的锦衣卫以狠辣著称，但这六人的气息更冷，更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是皇权直属的死士。
看来，这位二皇子为了掩盖秘密，真是下了血本。
褚明不退反进，左手抽出短刃，右手握住刀柄。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利用狭窄的空间，寻找突破口。
第一刀，挑飞左侧死士的下巴。
鲜血喷溅在褚明的脸上，温热而腥臭。
第二刀，格挡右侧死士的劈砍，顺势将其撞向同伴。
两人纠缠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褚明的动作简洁而致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次呼吸都控制在最低限度。
他在赌，赌自己能在十招之内突破防线。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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