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的秋雨，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听雪楼位于京城西郊的废园深处，平日里是文人雅士吟风弄月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死地。
褚明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浑身已被雨水浸透。
他怀里揣着两样东西：一卷沾满沈伯庸鲜血的羊皮纸，以及那块从赵无咎口中取出的、背面刻有“玄铁”二字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他从第一章被塞入掌心，到第六章在御前触发机关后，一路死死攥在手里的命根子。
此刻，它正贴着他的胸口，透过湿冷的衣衫，传来一丝诡异的温热。
堂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闪电划破夜空时，偶尔照亮的一张苍白面孔。
柳三娘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她是大理寺的仵作，也是听雪楼的幕后掌事之一。
更准确地说，她是方烈曾经的爱人，如今方烈手中最锋利的刀——只不过这把刀，早已断了刃。
“你来了。”
柳三娘的声音很轻，像是指甲划过瓷器的边缘，尖锐而令人牙酸。
“我还以为，你会带着锦衣卫的刀一起来。”
褚明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玄铁令轻轻放在桌上。
金属与木桌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柳三娘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她姐姐柳如烟的遗物。
三年前，柳如烟因卷入一桩宫廷秘辛，被方烈以“私通外敌”的罪名处决。
而那枚玉佩，正是柳如烟临死前，拼命护在怀中的东西。
“方烈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褚明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斟酌，“半个时辰前，禁军切断了所有出路。他们放火烧了外围的竹林，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柳三娘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来求死的？”
“我是来换命的。”
褚明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柳姑娘，你恨方烈，比任何人都恨。但光靠恨，杀不了他。你需要一支军队，一支能正面抗衡锦衣卫私兵的武装力量。”
“而你，需要真相。”
褚明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纸，“赵无咎死了，沈伯庸死了。但他们留下的线索，指向的不是普通的谋逆，而是先帝身世的丑闻。这个秘密，足以让皇室颜面扫地，也让方烈那位皇子主子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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