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深处，阴冷如冰窖。
武慎提着尚方宝剑，一步步走向最底层的死牢。
剑鞘漆黑，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袖中，那枚东宫玉佩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
温热的体温，让玉石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
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随时准备炸开。
今夜，他要清理三个名字。
都是当年参与调换玉佩的老锦衣卫。
都是知道皇帝生母娘家底细的人。
也是秦桧死后，剩下的最后几条尾巴。
“千户大人。”
牢头是个瘦小的太监，手里捏着钥匙串，声音尖细得像老鼠叫。
他不敢看武慎的眼睛，只盯着地上的青砖。
“人都在里面了。”
武慎没说话。
只是微微侧头。
眼神扫过那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满是锈迹和干涸的血斑。
那是常年累月累积下来的罪证。
牢头颤抖着打开锁。
“咔哒”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武慎迈步走入。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霉味和尿骚味，令人作呕。
但他闻不到。
他的感官里，只有玉佩传来的那股灼热感。
还有手中尚方宝剑的重量。
这把剑，是护身符吗？
还是催命符？
此刻，它只是一把刀。
一把属于皇帝的刀。
牢房里有三个人。
两个跪在地上，一个靠在墙角。
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曾经也是锦衣卫里的狠角色。
如今，却像三只待宰的鸡。
为首的是赵长风。
武慎的师兄。
当年在教场里，手把手教他练刀的人。
赵长风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你怎么来了？”
武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师兄。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冬天，雪很大。
师兄把自己的斗篷披在他身上。
说：“小慎，穿上。别冻坏了身子，以后还要替咱们这一行争气。”
那时，武慎觉得，师兄就是天。
现在，天塌了。
“师兄。”
武慎开口了。
声音低沉，简短。
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赵长风苦笑了一声。
“看来，陛下是嫌我们脏了他的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小慎，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不是我们。”
“你杀的是大明的根基。”
武慎的手指，紧紧扣住剑柄。
指节泛白。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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