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刮过皇城根下的青石板。
武慎压低了斗笠，身形隐入阴影。
他的袖中，那枚东宫玉佩贴着小臂内侧的皮肤，冰冷刺骨。
就在半个时辰前，皇帝在御殿上碾碎了秦桧的尊严，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悬念。
皇帝信了三分疑心，留了七分试探。
他没有杀秦桧，也没有罢免他，而是让武慎“护送”秦桧回府。
这是一道催命符。
秦桧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若不能在今夜彻底抹去所有痕迹，明日清晨，等待他的就是抄家灭族。
而武慎，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或者说，武慎也是猎物。
“千户大人。”
前方巷口，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
赵捕头带着十余名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武慎的眼睛。
“秦相的车驾已经进了巷子深处。”赵捕头声音发紧，“上面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武慎停下脚步。
铁靴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着赵捕头，目光如炬。
“赵百户，”武慎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赵捕头浑身一颤。
他咬了咬牙，手按在刀柄上：“是……是秦相的意思。他说，怕有人行凶，需要保护。”
武慎冷笑一声。
保护？
秦桧是在封锁消息。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车驾里到底装了什么。
武慎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探入袖中。
指尖触碰到那枚玉佩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玉佩背面的“秦”字，仿佛变成了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让开。”
武慎只说了两个字。
赵捕头脸色一变，刚要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黑色的马车冲破雨幕，直冲巷口而来。
车厢剧烈摇晃，发出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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