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檐角的滴水声变得清晰而单调。
袁婉推开房门时,走廊里的风已经停了,只剩下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沉香气息交织在一起。
她刚迈出半步,手腕便是一紧。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衣袖。
是张嬷嬷。
这位袁母陪嫁的大丫鬟此刻面色铁青,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鸷。
她身后站着两个粗使婆子,手里提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张捕人的网。
“大小姐吩咐,”张嬷嬷的声音尖利,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吉时未过,闲杂人等不得乱走。”
袁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袖口。
指尖在那半块血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透过锦囊传来,让她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她没有挣扎,只是低声说道:“嬷嬷误会了,我只是想去井边打些清水,为姐姐净手。”
张嬷嬷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那剪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并非修剪指甲用的短剪,而是裁缝铺里用来剪断布料的长刃。
“净手?”张嬷嬷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袁婉的脸,“在这大喜的日子,谁许你碰生水?若是冲撞了喜气,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袁婉心头一凛。
这不是简单的阻拦。
这是要封死她所有的退路。
就在张嬷嬷准备伸手搜身之时,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一个身影踉跄着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人浑身湿透,黑色的官服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袁婉瞳孔骤缩。
那是父亲生前的账房先生,赵伯。
记忆中,赵伯是个温和的老者,总是笑眯眯地递来算盘,嘴里念叨着“老爷辛苦”。
可此刻的他,双眼赤红,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小姐……”赵伯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他想要上前,却被张嬷嬷眼中的杀意逼退了一步。
张嬷嬷手中的剪刀微微颤动,但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警惕地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