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长街被红绸铺满，像是一条蜿蜒的血脉。
萧令仪坐在柳家嫡姐萧婉柔的喜轿旁，作为伴娘随行。这是柳家的规矩，说是为了压住新娘子的“阴气”，实则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切断萧婉柔所有退路。
风起了。
原本喧闹的唢呐声被一阵骤雨打得七零八落。雨水混着泥泞，溅在萧令仪绣着金线的裙摆上，凉意顺着布料渗入肌肤。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指尖触碰到心口处那块硬物——染血玉佩。
它此刻不再发热，而是冰冷刺骨，像是一块沉在深井里的石头。
萧令仪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伞盖，落在前方那辆运送聘礼的黑色马车上。那是柳家特意加送的一坛合卺酒，由两名粗使婆子抬着，放在车队最显眼的位置。
按照礼制，这酒需在新人拜堂后，由新娘亲手开启。
萧令仪的瞳孔微缩。
若是寻常人家，备酒自是家常便饭。但柳家这一坛，不仅列入了增补聘礼清单，更标注了“特制”与“镇宅”。
特制什么？镇谁的宅？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模糊了视线，却让她心中的疑云愈发清晰。她想起前世听来的只言片语，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惊恐的眼睛，还有当年那位失踪侍女口中未曾吐出的半句遗言。
马车缓缓前行。
突然，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旁边的一名婆子脚下一滑，手中的木箱倾斜，一截红色的封条擦过泥水。
就是这一瞬。
萧令仪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住那箱底渗出的液体。那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诡异黑沫的浆液。雨水冲刷着箱底的缝隙，那些黑色的泡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活物一般，在雨中翻滚、膨胀，散发出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息。
曼陀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萧令仪脑海中炸开。
这种香料混合在合卺酒中，不仅能让人心神恍惚，产生幻觉，更能让人的意志彻底崩溃，任人摆布。柳老夫人想要做的，根本不是简单的下毒，而是要让婉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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