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谢府书房的青砖地上还凝着昨夜的寒露。
袁青瓷跪在廊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折的枯竹。
她身上那件粗布丫鬟服，与这朱门绣户的奢华格格不入。
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却仍死死攥着袖中那枚染血双鲤玉。
玉佩冰凉，贴着掌心，仿佛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灵魂战栗。
半个时辰前，她在妆匣底层摸到它时，那股腥甜铁锈味至今萦绕鼻尖。
那是原配姐姐的血，也是谢云深伪善面具下的裂痕。
“小姐。”
老嬷嬷端着托盘走来，脚步轻得像猫。
她是袁婉陪嫁过来的老人，眼尖心狠，最懂规矩。
此刻，她看着袁青瓷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老爷说了，让您在此等候，不许乱动。”
老嬷嬷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戏谑。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石阶上，上面是一盏温热的茶，和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这是夫人特意吩咐的，说是给您压惊。”
袁青瓷没有抬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老嬷嬷那双绣着暗纹的云头履上。
鞋尖沾了一点泥渍，那是从后院花房带出来的。
花房里，正种着谢家那位已故原配生前最爱的海棠。
袁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老嬷嬷手里有东西。
不是别的，正是那块染血双鲤玉的另一半——或者说，是证明这块玉为何出现在她嫁妆里的证据。
“嬷嬷。”
袁青瓷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夫人昨日……可曾去过花房？”
老嬷嬷动作一顿。
她抬眼看向袁青瓷，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才愚钝，听不懂。”
袁青瓷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光。
她缓缓抬起手，将袖中的染血双鲤玉取出。
玉佩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那道裂痕清晰可见，像是某种诅咒。
“这玉，是从我的妆匣里找到的。”
袁青瓷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的困惑。
“可我记得，姐姐出嫁时，并未将此物带入谢府。”
“难道，是有人趁夜潜入，将它放入我的箱笼？”
老嬷嬷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托盘微微颤抖。
“小姐慎言！”
她压低声音，厉声喝道，“这是大不敬之语！若是传出去，您是想让袁府满门抄斩吗？”
袁青瓷抬起头，眼中含泪，却无惧色。
“嬷嬷怕什么？”
“我又没说谁放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血迹。
“我只是好奇，这玉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