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歇，谢府偏院的烛火已燃至半截。
袁青瓷坐在铜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染血双鲤玉。
玉佩冰凉，带着昨夜残留的腥甜铁锈味，像一块洗不净的疤。
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如纸的脸，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王嬷嬷死了。
死前那一瞥，不是看向谢云深，而是越过她的肩头，看向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幕——那是袁婉站立的方向。
原来，姐姐也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彻底斩断谢云深愧疚、又能将妹妹推入深渊的结果。
“小姐。”
贴身丫鬟翠儿端着洗脸水进来，手有些抖。
水盆里的胭脂红得刺眼，像是刚兑了血。
袁青瓷没接话，只是将玉佩塞入袖口最深处。
那里贴着肌肤，温热逐渐渗入玉石的纹理。
第四章时体温焐热的刻痕，此刻正隐隐发烫。
她知道，谢云深要的不是真相。
他要的是一个替罪羊，一个能完美掩盖谢家当年谋逆旧案的祭品。
而老嬷嬷的死，只是第一步。
门被推开，没有通报。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入屋内，带进一阵湿冷的风。
是袁婉。
她一身嫁衣未换，凤冠上的珠翠还在滴着雨水。
手里握着一把剪子，银光凛冽。
“你做得很好。”
袁婉的声音冷得像冰刃刮过骨头。
她将剪子抵在袁青瓷的咽喉上，微微用力，划破了一层皮。
一丝血珠渗出来，顺着脖颈滑落。
袁青瓷没有躲。
她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让剪尖陷得更深些。
“姐姐想让我死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袁婉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妹妹会是这样反应。
按照计划，袁青瓷应该惊恐、求饶，或者至少表现出对死亡的畏惧。
这样才能坐实她“心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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