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炭盆里银骨炭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江婉仪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湿透的衣衫紧贴着瘦削的脊背。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蔓延至祁昭绣鞋的前方。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阴鸷而疲惫。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普通的平安扣,指节泛白。
她在等。
等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者,等一个解脱。
太后坐在凤椅上,手中把玩着那半块带血的玉佩。
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破损的艺术品。
“江氏,”太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可知罪?”
江婉仪猛地抬头。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臣妾……不知。”
三个字,轻得像灰尘,却重得像铁锤。
祁昭站在侧下方,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婉仪的手指上。
那枚平安扣被捏得变了形。
她在观察。
观察这个女人的恐惧到了什么程度,又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狠厉。
“不知?”太后轻笑一声,将玉佩举到眼前,“这半块玉佩上的血,可是当年江南织造局灭口时留下的。你母亲临终前,曾死死攥着另一半,说是朕亲手赐下的‘恩赏’。”
江婉仪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祁昭心中冷笑。
太后果然知道所有的事。
甚至连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细节,都成了今日逼宫的筹码。
“娘娘明鉴!”江婉仪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这玉佩是假的!是有人伪造,意图离间母女情分,污蔑臣妾!”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狂暴。
祁昭微微眯起眼。
来了。
这是江婉仪最后的挣扎。
也是她试图将水搅浑的唯一机会。
“哦?”太后放下玉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伪造?那你倒是说说,谁有本事,能仿出这干涸的血迹,还能让这玉质在三年内氧化成这样?”
江婉仪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无法回答。
因为这就是真的。
或者说,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臣妾……”她低下头,声音虚弱,“臣妾冤枉。定是……定是有人栽赃。”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祁昭的方向。
那一瞬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警告。
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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