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喜字贴得满窗都是。
施宁跪在新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门外是宋清婉大婚的唢呐声,锣鼓喧天,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是正妻入府的吉时。
也是她施宁从“嫡女陪嫁”沦为“粗使丫鬟”的倒计时。
宋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完整的血玉佩。
烛光摇曳,映得他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还不明白?”
宋老爷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这是证据?这是施家的脸面。”
施宁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那枚玉佩上。
“父亲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玉佩内侧刻的字,不是罪证,而是家谱。”
宋老爷拇指摩挲过玉佩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痕。
他随手将玉佩抛给施宁。
施宁下意识接住。
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陈年的血腥气,像是干涸了多年的血痂。
她指尖颤抖着翻过玉佩。
借着烛光,她看清了内侧那个小小的篆字。
不是母亲的名字。
而是——“施”。
施宁瞳孔骤缩。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母亲临终前紧握的不是求救的信物,而是施家作为宋家附庸的证明。
施宁的生父,根本不是普通的读书人。
他是宋家早年收养的私生子,或是为了某种利益而存在的“影子”。
当年宋家需要一门清白的婚事来攀附权贵,便安排了生父与母亲的结合。
而母亲死后,宋家为了掩盖这段不堪的血脉纠葛,更为了维持联姻的体面,便默许了宋清婉的所作所为。
甚至,碾碎了玉佩的一半,只留下这一半作为最后的掌控手段。
“怎么?震惊?”
宋老爷站起身,走到施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生来就是宋家的奴。你的命,你的身份,甚至你母亲的名节,都是宋家给的。”
“现在,你要用这块玉佩来威胁我?”
他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施宁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记住,没有宋家,你连做鬼的资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