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雨势未歇。
新房内的红烛燃到了尽头,灯花爆裂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施宁站在床榻边,手里捏着那半块血玉佩。
玉佩温润,却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她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宋清婉。
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紫黑色血迹。
“牵机引。”
施宁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这是宋家祖传秘药,无色无味,发作时经脉逆冲,外表看来如同心疾暴毙。
宋清婉服下它,是为了灭口,还是因为早已知晓自己活不过今夜?
不管原因如何,现在的局面,由不得她多想。
施宁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蘸了清水,轻轻擦拭宋清婉嘴角的血迹。
动作轻柔,像是在为姐姐整理妆容。
随后,她从妆匣底层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绝笔信。
信纸泛黄,墨迹陈旧,落款是宋清婉的字迹。
信中只有一句话:
“愧对母亲,无颜面对宋家,遂以死谢罪。”
施宁将信纸压在宋清婉的手边,又扯过几缕头发,散落在她的脸颊旁。
最后,她将那半块血玉佩,悄悄塞进了宋清婉紧握的拳心中。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一场完美的自尽现场。
一个因愧疚而死的嫡女。
而她,只是那个发现尸体、惊慌失措的陪嫁丫鬟。
只要宋老爷相信这份假象,她就能拿到自由身的契书,彻底脱离这个吃人的泥潭。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声响。
施宁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栓,脚步却突然顿住。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混杂着潮湿的雨气,从身后传来。
不是雨水味。
是宋老爷身上特有的沉香。
施宁心头一紧,缓缓回头。
书房方向的窗棂上,映出一道修长的黑影。
那人并未进来,只是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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