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深处，没有风。
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林缺坐在牢房中央的石板上。
背脊挺直，像一尊即将断裂的石像。
面前是一面透明的灵力屏障。
屏障之外，是两双眼睛。
暗影卫。
他们穿着漆黑的紧身衣，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就像两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隔着这层薄薄的玻璃，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种注视，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或者，一件尚未完全成型的兵器。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林缺的额角滑落。
砸在石板上，碎成八瓣。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白色玉简。
指节泛白。
掌心早已湿透。
但这枚玉简，此刻却烫得惊人。
不像之前那枚沾血的作弊玉简，带着阴冷的死气。
这枚白色的，纯净得刺眼。
却也沉重得压手。
它里面记录的，不是代码。
而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天才们的命，铺就的晋升之路。
第一个名字：林缺。
第二个名字：陈师兄。
为什么？
林缺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广场上那张苍白的脸。
陈师兄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那是恐惧。
也是愧疚。
如果陈师兄只是旁观者，为何会出现在名单上？
除非……
他不仅是旁观者。
他是共犯。
或者是，下一个祭品。
“想清楚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屏障。
不是人声。
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灵音。
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林缺睁开眼。
目光穿过屏障，落在对面那个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身黑袍下摆沾染的泥点。
那是从肃静碑前带回来的泥水。
也是罪证。
“名单是真的。”
林缺开口。
声音沙哑，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但我没作弊。”
“所以，我是被选中的‘样本’，还是被清理的‘垃圾’？”
黑影沉默。
只有玉简内部的灵力嗡鸣声，越来越响。
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强行启动的齿轮声。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敲在林缺的心跳上。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黑色的雾气，从地面的缝隙中渗出。
它们不像是气体。
更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
试图撕扯他的神智，拖他入深渊。
这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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