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口鼻上。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林缺站在肃静碑前，鞋底被青石板上渗出的冷汗与雨水混合液浸得发滑。
他手里攥着那枚沾血的作弊玉简。
它不再温热。
而是冰冷刺骨，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挖出的死人骨头。
玉简表面那道细缝还在。
那是第三章时，赵长老试图抽取记忆留下的伤疤。
此刻，裂缝深处隐隐透出黑气，如同呼吸般微弱地起伏。
每一次黑气的吞吐，都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嗡鸣。
这声音只有林缺能听见。
像是某种倒计时。
滴答。
滴答。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整队执法者。
深蓝色的制服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压抑而整齐。
江执事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拿着那本记录违规的黑册子。
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封皮，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断气的蝼蚁。
“时辰到了。”
江执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闷雷前的死寂。
他没有看林缺，只是盯着手中的黑册子。
“今日宗门大比选拔在即，清理门户，树立威信。”
“林缺，作弊证据确凿，即刻除名，逐出山门。”
这句话他说得很顺溜。
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目的是快速结案。
展示效率。
立威。
林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江执事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几个黑衣卫。
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
不像活人。
更像是一排排提线木偶。
“我要见陈师兄。”
林缺开口。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就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江执事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
“那个蠢货？他已经昏迷不醒，被关在黑狱深处。”
“怎么，你想去陪他？”
“不。”
林缺握紧玉简。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只是想确认，名单上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只能由我来替。”
江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缺话语中的异样。
但这只是一闪而过。
他需要的是结果。
是那个“典型”。
至于过程，无所谓。
“带走。”
江执事挥了挥手。
黑衣卫如狼似虎地冲入牢房区域。
他们无视了林缺的存在。
径直冲向角落那个紧闭的铁笼。
笼子里，陈师兄蜷缩成一团。
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显然已经被那种诡异的黑色灵力侵蚀得不轻。
“救……”
陈师兄似乎感应到了动静。
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
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音节。
但没人理他。
两个黑衣卫粗暴地抓住他的双臂。
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笼子里拽了出来。
陈师兄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渗出。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他的神经已经麻木。
他被强行架起。
双脚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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