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戴婉站在破碎的客厅中央,脚踝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灵魂即将消散前的最后挣扎,也是系统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通牒。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开始透明,像被雨水浸透的宣纸,轻轻一碰就会化开。
但她的眼神清醒得可怕。
沈确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封遗书。那张纸此刻已经皱成一团,上面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这是第六次了。
从第一章它带着体温滑入他的内袋,到后来沾上灰尘、渗出腥味、暴露在强光下,再到被揉皱、撕碎又拼凑。
每一次触碰,都在重塑他们的关系。
而现在,它回到了原点——就在沈确的手心里,温热,沉重,像一颗心脏。
“安安……”沈确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戴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戴婉。
是安安。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却最终成为他最大隐患的女人。
原来,在她之前,在他之后,甚至在她用命去填补的那个空洞里,站着的从来都不是她。
而是一个幻影。
一个完美的、不会背叛的、永远年轻的替身。
讽刺吗?
戴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必须利用这一点。
利用沈确潜意识里的恐惧,利用他对“完美”的病态执着,完成最后的锚点建立。
如果她不能成为爱人,那就成为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只要他记得她,只要他因她而疯,任务就算成功。
门被推开。
施曼带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心理专家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沈总,您这样下去不行。”施曼的声音尖锐而虚伪,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切,“我们需要立刻对您进行镇静处理,顺便带走这位……‘意外’幸存者。”
她看向戴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厌恶和警惕。
仿佛戴婉是一粒尘埃,脏了沈确的眼,也脏了沈确的地盘。
沈确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遗书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滚出去。”他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施曼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沈总,您现在神志不清。为了沈氏集团的声誉,也为了您的健康,请配合治疗。”
她挥了挥手,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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