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停电后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沈确那张阴沉的脸,和戴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
灵魂撕裂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尖叫:【剩余时间:09分58秒。】
戴婉靠在沙发边缘,呼吸急促而破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剥离,就像被雨水冲刷的沙画,边缘开始模糊、消散。
沈确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染血的遗书。
那是他刚才从文件堆里翻出来的,纸张已经因为之前的揉皱和拼凑变得褶皱不堪,但那股干涸的血腥味,却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愈发刺鼻。
“沈确。”
戴婉轻声唤他。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雨夜里的幽灵。
沈确猛地抬头,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暴戾:“闭嘴。安安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又是安安。
戴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逐渐变得半透明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悬崖边泥土的腥气,以及推她下去时,指甲抠进掌心留下的血痂。
“安安已经死了。”
戴婉抬起头,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惊,“站在你面前的,是我。”
沈确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捏紧遗书,指节泛白:“别用她的名字来挑衅我。你知道我对‘模仿者’零容忍。”
“我没有模仿。”
戴婉缓缓站起身,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每走一步,身体就轻一分,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她走到沈确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黑暗中,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怀疑我的死因,甚至怀疑我是自杀。”
戴婉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但你不敢查,因为你害怕真相会摧毁你精心维持的商业帝国,也会摧毁你那个完美无缺的‘安安’。”
沈确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伸手掐住戴婉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在威胁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戴婉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将头靠在他的掌心里。
这个动作亲昵得让沈确浑身僵硬。
“不是威胁,是交易。”
戴婉抬起手,轻轻抚过沈确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冰凉,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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