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氏集团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那是血的味道,也是戴婉身上从未洗净的烙印。
戴婉站在书房中央,浑身湿透。
深灰色的西装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单薄得近乎透明的骨架。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死死钉在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
沈确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捏着那张被撕碎的遗书。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染着暗红色的血痂,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眉头紧锁,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郁。
手指修长,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站起来。”
沈确的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炬,扫过戴婉狼狈的模样。
“戴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戴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我在做什么,沈总不是很清楚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
“我在拼凑真相。”
沈确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碎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真相?”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你让我看这个?一堆废纸?”
戴婉微微仰头,直视着他充满怒意的双眼。
“这不是废纸。”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让气氛更加凝重。
“这是施曼推我下崖的证据。”
沈确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证据?就凭这张被撕碎的纸?”
他抓起那几张碎片,随手扔在地上。
“戴婉,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施曼是沈家的客人,是你情敌,你怎么证明不是你自己失足,然后嫁祸给她?”
戴婉看着地上散落的纸片,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沈确,你害怕。”
她轻声说道,字字诛心。
“你害怕真相大白,害怕沈家的声誉受损,害怕施曼背后的势力反扑。”
沈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闭嘴!”
他低吼一声,大步走到戴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戴婉疼得眉头微蹙,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痛。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腕骨上传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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