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晚宴大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戴婉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身上的白裙早已不再洁白,暗红色的血迹像盛开的彼岸花,从裙摆蔓延至脚踝。
每走一步,灵魂深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系统警告的倒计时,也是肉体濒临崩溃的信号。
两小时。
如果不在两小时内让沈确读完遗书并相信她的“自愿”,她将彻底消散。
此刻,距离截止时间,还剩四十五分钟。
沈确坐在主位上,手中摇晃着红酒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郁。
施曼坐在他身旁,正娇笑着为他整理领带。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像毒蛇的信子。
戴婉的目光掠过他们,最终定格在沈确口袋的位置。
那里,鼓囊囊的。
带着体温的遗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第一章时,她拼死塞进去的。
如今,它成了悬在沈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戴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她抬起脚,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戴婉?”
“她不是掉下悬崖了吗?”
“怎么可能是她?你看那裙子上的血……”
沈确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刺向戴婉。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悲痛,只有被冒犯的愤怒和审视。
仿佛在说:你这只鬼魂,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戴婉无视周围的指指点点,径直走向主位。
她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施曼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倾斜,猩红的酒液泼洒而出。
“哎呀!”
施曼惊呼一声,故意向后仰倒,整个人扑向沈确。
同时,她的手肘狠狠撞向戴婉的手腕。
戴婉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
但她很快稳住身形,眼中的冷静未减分毫。
施曼顺势倒在沈确怀里,脸上露出委屈又惊恐的表情。
“对不起,姐姐……”
施曼的声音尖锐而虚伪,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沈确揽住施曼的肩膀,冷冷地看向戴婉。
“陈伯,把她带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陈从侧门快步走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戴小姐,您喝多了吧?少爷正在招待客人,请您自重。”
老陈伸出手,想要抓住戴婉的手臂。
戴婉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陈伯,”戴婉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只是想见沈总一面。”
她抬起手,指了指沈确的口袋。
“有些东西,我想亲自交给他。”
沈确的眼神眯了起来。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那份文件似乎还在散发着余温。
那种温度,让他想起坠崖前最后一刻,戴婉推开门时的决绝。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你想说什么?”
沈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戴婉,如果你是想博取同情,或者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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