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昂贵香水掩盖不住的铁锈气。
戴婉睁开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钝痛般的余韵,以及肋骨处传来的、仿佛被撕裂般的幻痛。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情感锚点建立进度 12%。灵魂稳定性 89%。剩余时间:01:45:00】
她撑起身,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地毯纤维。这里不是悬崖,而是江城顶级酒店“云顶”的拍卖会后台休息室。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像极了那个夜晚。
戴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沾满了泥点和血污,那是她在悬崖边留下的最后痕迹。此刻,这身狼狈在她身上竟成了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必须确认那封信还在沈确手里。
更重要的是,她要看看沈确看到信后的反应。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施曼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探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与戴婉的狼狈形成残酷对比。
“姐姐,你居然还活着?”施曼的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厌恶,“我还以为你摔成了肉泥呢。”
戴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太冷,像深冬的湖面,让施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老陈管家说你在找东西,”施曼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需要我帮忙吗?毕竟,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站都站不稳吧?”
戴婉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优雅。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在等一个人。”
“沈总?”施曼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仿佛戴婉身上有瘟疫,“他忙着应付那些记者和警察,哪有空理你这种……意外身亡者的幽灵。”
戴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忙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确来了。
戴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躲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沈确依旧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只是此刻他的领带有些歪斜,眉宇间的阴郁比之前更加浓重。他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左侧——那是遗书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助理。
只有老陈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步履蹒跚。
“沈总,”老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外面全是记者,还有警方的人……他们要求检查所有进出人员,包括您。”
沈确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谁说的?”
“是施小姐安排的安保主管,”老陈咽了口唾沫,“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您的隐私’,但……”
“但他想搜查我?”沈确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老陈,你告诉那个主管,如果他想查,那就连他一起查。”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施曼,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胸前挂着“安保主管”的铭牌。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持金属探测器的保安。
“沈先生,抱歉打扰了。”安保主管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毫不客气地扫过沈确全身,“刚才有一位女士声称在您口袋发现了可疑物品,我们需要进行例行安检。”
戴婉在窗帘后眯起了眼睛。
可疑物品?
原来施曼已经察觉到了遗书的重量。或者说,她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沈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搜。”
只有一个字。
保安走上前,手中的探测器在沈确身上来回移动。滴滴滴——
当探测器靠近沈确左胸口袋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全场寂静。
老陈吓得差点跪下,安保主管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兴奋。
“沈先生,”主管的语气变了,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咄咄逼人,“这里似乎有金属物品。请您配合取出。”
沈确垂眸看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他能感觉到那封硬挺的信纸正紧贴着他的心脏。雨水打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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