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处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
那股混杂着陈旧墨汁、劣质脂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像是一层黏腻的薄膜，紧紧贴在陈默的皮肤上。
他站在《引气诀》石碑前。
这块青黑色的巨石足有三人高，表面布满了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无数双贪婪的手抚摸、按压，最终侵蚀出的痕迹。
正午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却照不亮这阴暗的大堂。光线在尘埃中扭曲，落在石碑顶端那行古篆字上，显得格外刺眼。
“发什么愣？”
赵管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陈默没有回头。
他的拇指还残留着刚才按在第一块测试石上的余温，但此刻，指尖传来的只有彻骨的冰凉。
那是死物的温度。
“三块下品灵石。”赵管事走到他身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你交了钱，就得办事。别以为给了钱就能白拿东西，青阳宗的规矩，比你这凡人的命硬得多。”
陈默沉默地抬起手。
掌心躺着三枚粗糙的下品灵石。它们并不圆润，边缘带着开采时的棱角，色泽灰暗，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波动。
这是他在后山采药时，用半个月的性命换来的全部家当。
他将灵石放在石碑前的凹槽内。
灵石入槽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赵管事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那三枚灵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向陈默的脸。
“把手放上去。”
陈默依言将右手拇指按在石碑中央的一个凹陷处。
那里原本应该刻着激活符文的纹路，但此刻，纹路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污垢。那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血垢，干涸、板结，散发着令人反胃的气息。
指尖触碰到石面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不是灵气涌入的温润，而是一种被异物侵入的排斥感。
陈默屏住呼吸，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感知力。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碑毫无反应。
它就像一块真正的顽石，冰冷、坚硬、死寂。
“没动静？”赵管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废物就是废物。连这点灵力都感应不到，也配进外门？”
陈默眉头微皱，再次加重了手指的力度。
指甲嵌入石缝，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集中精神，想象着《引气诀》口诀中的描述：引天地之气，入经脉之海。
依旧是一片死寂。
周围的几个新入门的弟子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
赵管事冷哼一声，伸手拨弄了一下算盘。
噼啪作响。
“看来你的灵力驳杂不堪，根本无法与石碑共鸣。”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石碑只认纯净的血气和灵力。你这种杂质过多的身体，直接按下去只会污染石碑的灵性。”
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污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拇指。
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并没有任何异常。
“那……该如何是好？”陈默低声问道，声音干涩。
赵管事凑近了一些，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清洗费。”
三个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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