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青阳宗外门登记处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烫。
赵管事坐在一张斑驳的太师椅里，手里那串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他眼皮耷拉着，仿佛对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散发着血腥味的少年毫无兴趣。
“拇指印已经按了。”赵管事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规矩你懂。想进青阳宗，光有血还不够。得让这血认主，得让石碑吃撑了，才肯给你吐一口灵气出来。”
陈默没说话。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拇指上。那里的螺旋状血印正在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拉扯着他神经末梢的一根弦。
痛。
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后，灌进来的冰冷寒意。
他知道这块石碑有问题。
在采药的那几年里，他在深山老林见过类似的石头。那些石头不吸露水，只吸活物的血。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
但他别无选择。
三天后，若不能成为正式弟子，他就得被逐出宗门。那时候，没有庇护，没有丹药，只有荒野上的妖兽和同样为了生存不择人的散修。
他必须留下。
哪怕代价是变成怪物的口粮。
“食指。”赵管事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铜戒，“第二道印记，叫‘锁魂’。比第一道狠得多。怕疼的话，现在滚还来得及。”
陈默沉默地走上前。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灼热感，那是汗水蒸发后的盐粒刺痛皮肤的感觉。
他站在石碑前。
那块黑石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刚才拇指留下的血迹并没有干涸，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石头的纹理向四周蔓延，形成了一张诡异的红色蛛网。
陈默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因为之前的失血而有些颤抖，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食指按在了石碑中央，紧邻拇指血印的位置。
“按下去。”赵管事冷冷地说道，“别想耍花样。要是敢缩手，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扔出去喂狗。”
陈默的手指缓缓用力。
粗糙的石面摩擦着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就在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冷。
就像是将整只手伸进了万载玄冰之中，血液瞬间凝固，经脉里的灵力流动停滞了一秒，随即被那股霸道至极的寒气强行冲散。
“唔……”
陈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抽回手，但手指仿佛被冻在了石头上，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那股寒意顺着食指迅速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肌肉僵硬，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食指正在失去知觉。
先是指尖，然后是指节，最后是整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