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
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某种倒计时。
秦默站在清洗中心核心机房的入口。
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坏死组织正在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冷。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手里攥着那块“禁止分类”的血手印告示。
纸片已经湿透。
红色的血迹不再是暗红。
而是变成了鲜亮的猩红。
还在微微发烫。
仿佛在呼吸。
机房厚重的防爆门紧闭。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行被腐蚀得模糊不清的编号：
【Bio-Key Lock / Level 5】
生物密钥锁。五级权限。
秦默抬起那只坏死的左手。
将沾满鲜血和油污的手掌，按在了读取区。
没有警报。
没有红光。
只有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像是机器在品尝血液的味道。
门锁开了。
咔哒。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秦默走了进去。
机房内部比外面更安静。
恒温系统维持着二十度的低温。
空气干燥，带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味道。
中央主屏闪烁着幽蓝的光。
周围是一排排服务器机柜。
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
但在这些光点之间，秦默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小雅坐在主控台前。
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在颤抖。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警告：
【逻辑陷阱已激活。】
【任何数据读取终端，将在0.5秒后向城市AI中枢发送坐标。】
【同时，本地数据库将释放神经毒素乱码。】
秦默停下脚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你锁死了物理访问。」
秦默的声音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小雅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哭腔。
「父亲说……你是垃圾。」
「垃圾不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会让好人发疯。」
秦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油污让他滑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
手中的血手印告示，温度升高了一度。
「夏主管死了。」
秦默说。
「但他的指令还在运行。」
小雅猛地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
那是认知崩塌后的虚无。
「他不是死在暴雨里。」
小雅说。
「他是死在‘唤醒’程序里。」
秦默皱眉。
「什么意思？」
小雅指着屏幕。
那行字下面，隐藏着一段被加密的代码。
代码的注释栏里，写着一行小字：
【载体兼容性测试：失败率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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