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腐臭。
秦默睁开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不是气温的冷，是金属传导进脊椎的寒意。
他躺在清洗中心中央控制台的地板上。
身下是湿滑的油污和碎玻璃渣。
视线模糊了几秒后，焦距重新凝聚。
头顶的应急灯还在闪烁。
红光像血一样，一明一灭地流淌在地面上。
小雅不见了。
主控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屏幕黑了一半，另一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代码。
【盖亚系统：隔离协议已启动。】
【检测到不可控污染源：秦默（ID: Null）。】
【威胁等级：极高。】
秦默撑起身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块“禁止分类”的血手印告示牌，依然死死地粘在他的掌心。
它没有融化。
反而变得滚烫。
原本鲜红的血迹，此刻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掌纹向手腕蔓延。
粘稠的液体渗出了皮肤边缘。
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高浓度工业毒素与人体组织发生反应的结果。
疼痛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灼烧感。
仿佛有无数根针，正从掌心扎入神经末梢。
秦默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看着那块告示牌。
第一章，它只是覆盖在垃圾桶上的一张废纸。
第二章，它沾上了他的手套，留下洗不掉的粘性。
第三章，高压水枪冲刷不掉，反而渗入塑料纤维。
第四章，夏主管撕下它，贴在胸口作为威胁。
第五章，他强行贴回夏主管脸上，导致窒息。
第六章，它粘在传感器上，引发过载。
现在，第七章。
它正在吞噬他。
秦默站起身。
膝盖有些发软，但他稳住了重心。
四周的阴影中，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六条自动化防御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
它们没有武器。
只有锋利的剥离钳和注射针头。
目标明确：活体剥离。
盖亚判定他为病毒容器，必须取出体内的毒素样本，然后销毁宿主。
秦默没有后退。
他走向控制台。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机械臂逼近了。
第一只钳子夹住了他的左肩。
剧痛袭来。
秦默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他伸出那只被告示牌覆盖的右手。
直接拍在了机械臂的金属关节上。
黑色的毒素瞬间渗透进精密的电路。
火花四溅。
机械臂抽搐了一下，瘫痪在半空。
剩下的五只机械臂同时扑来。
秦默不退反进。
他像是在进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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