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
声音沉闷。
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钟默站在安全门前。
手中的第4号黑色高压密封袋，沉甸甸地坠着。
那是江监工的尸体。
也是他今晚的“工作成果”。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电流声滋滋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还有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那是血液混合了地下三层特有的化学清洁剂后，发酵出的味道。
钟默没有动。
他在听。
听那袋子内部传来的动静。
起初是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像六小时前，它刚被完美贴合在桶口时那样。
光滑。
饱满。
那个血手印静静地贴在袋壁上，像是在嘲笑他的努力。
但现在。
不一样了。
一声闷响。
从袋子里传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撞击。
有节奏的撞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地抓挠。
钟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后退。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举起袋子。
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查看袋壁。
那些原本平滑如镜的黑色塑料表面，开始扭曲。
不是物理上的变形。
是视觉上的错位。
无数张苍白的人脸，在黑色的背景中浮现。
它们挤在一起。
嘴巴张大。
无声地尖叫。
眼睛死死地盯着钟默。
那是江监工的脸吗？
不。
比那张脸更痛苦。
每一张脸都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精神污染。
这是《城市净化条例》里从未提及，但在老陈的笔记夹层里藏着的词。
当垃圾中的“异常”超过临界值，封印就会失效。
而失效的方式，不是泄漏物质。
是泄漏意识。
钟默感到一阵眩晕。
脑海深处，那个微小的红线再次跳动了一下。
它不再静止。
它在欢呼。
“闭嘴。”
钟默低声说道。
语气冰冷。
不带任何感情。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狠狠地戳向自己的太阳穴。
剧痛袭来。
眼前的幻象瞬间破碎。
那些人脸消散在黑暗之中。
只剩下第4号黑色高压密封袋，依旧沉默地垂在他的手中。
但钟默知道。
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
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他低头看向地面。
那里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是老陈留下的。
就在洗手池边，那枚铜纽扣旁边。
当时他太匆忙，只带走了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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