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变大了。
铁皮屋顶被砸得嗡嗡作响。
像无数只铁锤在同时敲击。
钟默靠在墙角。
手里攥着那本带血的笔记本。
老陈留下的半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
那个省略号像是一个黑洞。
吞噬了所有理智。
他必须填满这个空白。
或者，被它吞噬。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
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
江监工来了。
没有敲门。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尖锐刺耳。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腐烂肉味的冷风灌入。
江监工站在门口。
制服笔挺。
手里的染血抹布还在滴水。
他的眼神冷漠。
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时间到了。”
江监工说。
声音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钟默站起身。
腿有些麻。
他看向垃圾桶。
那个刚刚封口的黑色袋子。
表面平整。
但内部的压力正在积蓄。
“第4号黑色高压密封袋。”
钟默低声说。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静。
江监工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你找到了？”
“不。”
钟默摇头。
“我拼凑的。”
“那是陷阱。”
“04-FAIL意味着失败。”
“真正的袋子，在这里。”
钟默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折叠整齐的物体。
黑色的。
厚实。
上面印着金色的字样。
【生物危害-特厚】
以及编号：
【NO.4】
这就是贯穿前几章的那件东西。
第一章它在窗外摇晃。
第二章它被撕开一角。
现在，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钟默手中。
这是新的状态。
少了一个破损角，多了一份完整的威胁。
江监工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的贪婪和警惕。
被钟默捕捉到了。
“放下。”
江监工命令道。
“那是我的。”
钟默后退一步。
背靠墙壁。
“根据《城市净化条例》第73条补充条款。”
“污染源清除者有权决定封口方式。”
“只要封口有效。”
“我就活着。”
江监工眯起眼睛。
他手中的染血抹布轻轻擦拭着栏杆。
“有效？”
“你觉得那个拼凑的袋子能挡住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它们’。”
“它们会破袋而出。”
“然后是你。”
江监工向前迈了一步。
半个身子探进杂物间。
阴影笼罩了钟默。
钟默没有动。
他在计算。
距离：两米。
障碍：无。
武器：剪刀（右手口袋），长杆（江监工腰间挂着的清洁工具）。
概率：存活率低于10%。
除非……
利用规则。
“我要把第4号袋子套进去。”
钟默说。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替换掉那个失败的04号。”
“这样才符合标准。”
江监工笑了。
笑声干涩。
“你以为我在乎标准？”
“我只在乎结果。”
“你死了，袋子谁套都一样。”
话音未落。
江监工动了。
他没有扑上来。
而是伸手抓向腰间的那根长杆。
那是用来清理高处垃圾的工具。
金属材质。
长约两米。
尖端锋利。
江监工手腕一抖。
长杆如毒蛇般刺出。
目标不是钟默的心脏。
而是那个黑色的第4号袋子。
他要破坏袋子。
让钟默无法完成操作。
一旦袋子破损。
钟默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甚至会被视为违规操作者。
当场处决。
钟默瞳孔收缩。
他没有躲。
躲不开。
速度太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