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声音像无数把小锤子在同时敲击。
每一声都敲在钟默紧绷的神经上。
他靠在杂物间角落的废料堆旁。
左脚脚踝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进靴子。
黏腻，冰冷。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23:59。
一分钟。
距离《城市净化条例》第73条生效还有六十秒。
如果在这六十秒内无法完成封口，他就是“污染源清除者”。
死亡。
钟默没有看时间。
他在看那堆垃圾袋。
江监工给他的不是袋子。
是陷阱。
储物柜第三层只有这一个黑色的密封袋。
但此刻，废料堆里散落着几十种不同规格的黑色袋子。
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如铠甲。
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哑光黑。
都印着模糊的生物危害标志。
只有材质不同。
钟默伸出右手。
指尖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黄绿色腐蚀液。
他伸向最近的一个袋子。
触感粗糙。
像是再生纸浆混合了廉价塑料。
“一号。”他低声自语。
概率排除。
这种袋子承重上限只有五公斤。
垃圾桶里的东西重达四十公斤。
加上内部气压，它会在一秒钟内爆裂。
钟默收回手。
看向第二个袋子。
这次他闻到了气味。
一股刺鼻的氨水味。
“三号。”
化学稳定性差。
遇到酸性气体反应剧烈。
会爆炸。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每一个都被排除。
汗水滑过他的眉骨。
刺痛眼睛。
他不能眨眼。
眨眼就会浪费一秒。
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
缓慢。
那是江监工在巡视。
广播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接着是江监工冷漠的声音。
“钟默，你在找什么？”
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金属的回响。
像是在嘲笑。
“你在找那个不存在的完美袋子。”
“记住，规则就是规则。”
“分类是错的。”
“封口才是对的。”
钟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手中的袋子。
这是第七个。
也是最后一个看起来像样的。
厚度适中。
表面有一层细微的水汽凝结。
和他在储物柜里拿到的那个一样。
钟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记得那个袋子。
完好无损。
但在窗外摇晃。
现在，这个袋子也被撕开了一角。
露出了内衬。
内衬是灰色的。
带有蜂窝状结构。
这是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