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台阶泛着湿冷的幽光。
阿牛贴着墙根，像只受惊的野猫，屏住呼吸挪动脚步。
怀中的《基础引气诀》残页，此刻正烫得像一块烙铁。
那股热度透过单薄的粗布衣衫，死死咬着他的胸口皮肉。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在胸腔里搅动。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子时将至，藏经阁即将封锁。
若是在这之前回不到宿舍，不仅会被当作偷窃者处置，更可能因为体内异变的气息，引来后山那些以灵气为食的畜生。
“咳……”
阿牛压下一阵剧烈的咳嗽，左手死死按住右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袖口处，那滴用于激活残页的精血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痂。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因为那滴血，唤醒了某种东西。
楼道里的风很冷，带着深秋特有的霉味和尘土气。
这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楼的必经之路，也是巡查弟子巡逻的路线。
阿牛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灯笼晕黄的光圈，落在前方。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两名身穿青色短打的巡查弟子，正靠在一根朱红色的立柱旁。
他们手里拿着名册，腰间挂着制式的木刀。
其中一人嘴里叼着半截草根，眼神涣散地打着哈欠。
另一人则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的铜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外门弟子夜间通行，需出示路引。
若无路引，轻则罚跪，重则废去修为。
对于没有背景的底层弟子来说，这条路就是生死线。
阿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怀中藏着禁书，身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气和灵鼠的骚味。
若是被查出来，一切皆休。
他必须过去。
明日就是生死试炼，无修为者将被扔进妖兽坑。
他没有退路。
只能赌一把。
阿牛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肌肉，挤出一副疲惫且恭顺的表情。
他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显得卑微而不起眼。
就像过去三年里，他在藏经阁做杂役时那样。
一步，两步。
鞋底摩擦过粗糙的石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叼着草根的巡查弟子耳朵动了动，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走近的少年。
“站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牛立刻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两位师兄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学生刚从藏经阁做完清洁回来，急着回去休息，冲撞了师兄，还请海涵。”
他说得极快，语速平缓，没有一丝破绽。
这是一种底层生存的智慧：示弱，并强调自己的无害。
巡查弟子挑了挑眉，手中的笔尖在名册上点了点。
“藏经阁？这么晚？”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在这个宗门，外门弟子严禁单独进入藏经阁底层，尤其是杂物间。
那是田管事的地盘，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阿牛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是……是学生运气不好，被田管事留下清理废纸篓。”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左手，展示那道自导自演的伤口。
“不小心被老鼠咬了一口，血止不住，所以耽误了些时辰。”
这句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暗示。
暗示他身上有血腥味，暗示他处于虚弱状态，从而降低对方的警惕。
果然，那名巡查弟子闻了闻鼻子，眉头皱了起来。
“一股子腥味。”
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阿牛的左臂。
“老鼠咬的？我看你这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倒像是中了什么邪祟。”
另一名巡查弟子也凑了过来，手中的铜牌不再晃动，而是紧紧握在掌心。
气氛瞬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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