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气还未散尽,施婉儿的小厢房内已是一片死寂。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兽。
她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块玉佩。
玉佩冰凉,带着深夜露水的寒意,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腥甜。
那是血的味道,也是权力的味道。
施婉儿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她将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玉佩边缘那道参差不齐的断裂处。
这不是普通的饰品。
作为太医之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前朝宫廷之物,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这位传闻中被废黜、最终离奇失踪的贵妃。
史书上只写了“暴毙”二字,却从未提及死因。
如今,这半块玉佩成了唯一的线索。
施婉儿屏住呼吸,手腕微抖,试图用银针挑开玉佩背面那一层极薄的金箔。
一旦金箔揭开,里面或许藏着更致命的信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是陆忠。
施婉儿心中一凛,动作瞬间停滞。
她没有慌乱地将玉佩藏起,而是迅速拿起旁边的浆糊瓶,假装在修补另一件衣物上的破损。
这是浣衣局的规矩:任何细微的破损都必须记录在案,并由管事亲自处理。
陆忠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穿着整洁得近乎刻板的太监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眼神如刀,刮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在施婉儿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在了那半块被浆糊掩盖的玉佩上——不,是被浆糊掩盖的“破损”。
“施管事,”陆忠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惯有的命令式语气,“太后娘娘那边催得紧。那件染血旧宫装,为何还未彻底清洗完毕?”
施婉儿抬起头,脸上挂着谦卑而疲惫的笑容。
“回公公,”她轻声细语,字斟句酌,“这件衣服质地特殊,血迹渗入纤维深处,奴婢正在用特制的草药水反复浸泡,以免损伤衣料。”
陆忠冷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损伤衣料?我看你是想销毁证据吧。”
他伸出手,指尖指向案桌上的那件宫装。
那件衣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洁白如新,看不出半点血迹的痕迹。
但在陆忠眼中,它却是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打开。”陆忠说道。
施婉儿心头一跳。
她知道,陆忠怀疑她在夹层中动了手脚。
第三章中,她拆开了内衬,发现了夹层;第四章中,她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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