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火苗扭曲着，将赵夫人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并没有叫人扶起沈清秋。
那把银剪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嗡鸣。
“既然站不稳，”赵夫人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那就让为娘帮你整理一下。”
剪刀的刃口并未指向别处，而是径直抵在了沈清秋的喉结下方。
那里，赤丝绦正死死勒着一道青紫的红痕。
沈清秋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能感觉到剪刀冰冷的金属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那不是整理仪容。
那是行刑前的最后确认。
“婆婆……”沈清秋的声音轻得像烟，“儿媳只是滑了一跤，并无大碍。”
“无碍？”
赵夫人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
剪刀尖端刺破了表皮，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
“这赤丝绦，可是你父亲临终前亲手为你系上的。”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沈清秋的耳膜。
“他说，此绳系命，命在夫家。你若连站都站不稳，又怎能撑起赵家的门楣？”
沈清秋垂下眼帘，看着那根原本鲜红如血的绳索。
因为浸透了冷汗，此刻它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像干涸的血痂。
它不再是红色的丝带。
它是一条绞索。
“儿媳明白。”
沈清秋低声应道，双手紧紧攥着嫁衣袖口。
袖口内侧那些细密的针脚再次扎入掌心，剧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不能躲。
一旦退缩，就是心虚。
一旦心虚，便是认罪。
赵夫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终于，她收回了剪刀。
“既如此，便跪下吧。”
她转身走向太师椅，坐下时，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吉时将到，你要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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