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零点。
江城的雪下得很大，像是要掩盖这座城市所有的肮脏与罪恶。
阮氏庄园的大门口，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束切割着漆黑的夜空，也切割着裴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刚走出祠堂大门，刺骨的寒风就灌进了衣领。
膝盖处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那是跪了两个时辰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一杆枪。
面前是层层叠叠的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裴先生！请问您是否涉嫌洗钱？”
“听说您通过非法手段夺取了阮家控制权，这是真的吗？”
“阮震天先生目前状况如何？您对他做了什么？”
嘈杂的质问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裴铮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内，烛火摇曳，陈年的香火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正顺着门缝往外飘。
那是旧秩序崩塌的味道。
“裴铮！”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走上前，出示证件，语气严肃，“请配合我们调查阮氏集团海外账户异常流动一案。现在，请你上车。”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几乎要怼到裴铮的脸上。
他们想看这个曾经被视作垃圾的女婿，如何在权力的漩涡中身败名裂。
或者，看他如何风光无限地登上神坛。
裴铮的目光扫过那些贪婪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冷，像这漫天的飞雪。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因为真相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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