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整。
江城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阮氏庄园的落地窗。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冷得让人发抖。
裴铮坐在主位上。
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曾经属于阮震天。
现在,它属于裴铮。
他的背挺得很直,脊骨僵硬得像一块冰。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两小时前,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留下的后遗症。
每动一下,骨髓深处都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净的血迹——那是刚才撕碎族谱时,被粗糙的红纸边缘划破的。
“裴先生。”
老管家福伯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
那份文件很薄,但在这一刻,比千钧还重。
那是阮家海外账户的最高权限授权书。
也是裴铮这一路走来的底牌。
裴铮没有接。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福伯,落在会议桌另一端。
那里,阮震天被两名黑衣保镖按在地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阮家家主,此刻狼狈不堪。
那件厚重的黑色貂皮大衣沾满了泥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在额前。
最刺眼的,是他右手边的那根紫檀木拐杖。
拐杖断成了三截。
金色的漆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腐朽的木纹。
就像阮家这棵百年大树,根基已烂,风雨一到,便轰然倒塌。
阮震天抬起头。
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心脏病发作后的虚弱,让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眼中的恨意,依然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裴铮身上。
“你……”阮震天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你不得好死……”
裴铮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阮震天,你违反祖训,私吞公款,伪造遗嘱,企图谋害家主。”
“根据《阮氏家族章程》第一条,你已被永久除名。”
“从现在起,阮家由我接管。”
这句话落下时,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风雪拍打玻璃的声音。
啪、啪、啪。
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旁系亲属们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他们看着裴铮,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