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廖青梧跪在御花园的雪地中，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寒冷像无数根细针，顺着骨髓往上爬，刺得她浑身战栗。
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每一次吸气，冷空气涌入肺腑，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面前那片被血染红的雪地上。
那是刚才季贵妃震怒时，甩在她脸上的巴掌留下的痕迹。
也是她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接受的代价。
掌嘴也好，罚跪也罢，只要能活下来，受什么罪都无所谓。
只是……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不远处的石桌上。
那里放着一方帕子，是苏婉仪留下的。
帕子上绣着的凤凰纹样，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那帕子的角落，有一块黑色的胶痕。
正如那根断簪断裂处残留的痕迹一模一样。
廖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公公离开时，悄悄扔进雪堆的那块炭火，此刻还在冒着余温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在这死局中找到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一个身穿青色宫装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她是季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名叫春桃。
春桃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暖炉，脸上带着几分轻蔑，又藏着几分好奇。
她走到廖青梧面前，停下脚步。
“答应娘娘，”春桃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戏谑，“娘娘让您起来回话了。”
廖青梧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奴婢谢娘娘恩典。”
她低声说道，声音微弱却清晰。
春桃哼了一声，将暖炉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娘娘说了，既然你知错了，那就该有个知错的样子。”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廖青梧的下巴。
指尖冰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只是……”春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廖青梧，“这雪地里跪了这么久，身子骨可还硬朗？”
廖青梧没有躲闪，任由那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
她感觉到对方的指甲划过自己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奴婢身子尚好，不敢劳娘娘挂心。”
她平静地回答，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委屈或怨恨。
只有顺从，和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
春桃似乎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这个低位嫔妃会在恐惧中求饶，或者在绝望中崩溃。
但廖青梧的反应，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倒是你，”春桃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怎么还不起来？”
廖青梧没有立刻起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唤醒麻木的双腿。
但这具身体已经超出了极限。
她试了几次，才勉强支撑着站起来。
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幸好旁边的石桌挡住了她。
她扶着石桌，稳住身形，然后看向春桃。
“奴婢这就去见娘娘。”
她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春桃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廖青梧，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人害怕。
“走吧。”春桃转身，向暖阁走去。
廖青梧跟在后面，步履蹒跚。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风雪更大了。
天地间一片苍茫，唯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进暖阁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廖青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季贵妃端坐在凤椅上，手中把玩着那半截断簪。
她的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到廖青梧进来，她并没有说话，只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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