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过脸颊时带起细密的刺痛。
廖青梧跪在雪地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骨髓深处传来的寒意,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垂着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块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那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像极了干涸的血痂。
但她知道,那不是血。
那是刚才季贵妃震怒之下,随手挥落的茶盏中溅出的残茶,混合着地上的积雪,又被她的额头磕破皮渗出的血丝搅在一起。
此刻,那股淡淡的茶香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酸味。
像是陈年的胶水受潮后的气味。
廖青梧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视线越过赵公公的靴尖,落在不远处那根断簪上。
它静静地躺在雪地上,断裂处参差不齐。
原本光鲜亮丽的赤金点翠凤凰簪,此刻只剩下半截残骸。
金色的凤尾依旧璀璨,但连接发髻的那根簪身,却从中间彻底断开。
断口处,隐约可见一丝黑色的痕迹。
那是强行粘合后留下的胶痕。
廖青梧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在奉茶的那一刻,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簪身时,就感觉到了异样。
簪子很轻。
轻得不正常。
正常的赤金点翠,即便只是半截,也应有沉甸甸的分量。
但这根断簪,轻飘飘的,仿佛里面是空的。
当时她以为是紧张导致的错觉,但现在,在这彻骨的寒冷中,记忆回笼,那份违和感愈发强烈。
“啪。”
一声脆响。
一只绣鞋踢在了廖青梧的小腿上。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浑身一颤,差点维持不住跪姿。
赵公公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那个精致的木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化作一团水渍。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廖青梧。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在确认。
确认她是否真的“失势”,确认她是否还有翻盘的力气。
“答应娘娘的话,听清了?”赵公公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廖青梧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恭敬地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平稳:
“奴婢听清了。娘娘恩典,恕奴婢无罪。奴婢自请掌嘴二十,以谢冲撞之罪;随后罚跪至深夜,以儆效尤。”
赵公公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廖青梧会选得这么干脆。
按照常理,低位嫔妃在这种时候,要么痛哭流涕求饶,要么倔强到底宁死不屈。
像这样冷静地选择最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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