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CBD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祁默站在沈锋办公室门外，指尖抵着冰冷的指纹锁。
屏幕显示“权限已失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婉以为切断了所有电子权限，就能让这间屋子变成死局。
但她忘了，这栋大厦是沈锋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堡垒。
除了后门，还有前门。
或者说，是那些被遗忘的死角。
祁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这是以前做安保主管时留下的习惯。
他蹲下身，将探针插入门锁侧面的缝隙。
手感粗糙，带着陈年积灰的味道。
轻轻一挑。
“咔哒。”
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霉味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像被台风席卷过的废墟。
祁默没有开灯。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布局，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他径直走向办公桌。
桌面空空如也，连那台昂贵的苹果电脑都不见了。
显然，沈锋走得很匆忙，或者说，有人在他离职前已经清理过这里。
但祁默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枚黑色物体上。
那是一枚车钥匙。
黑色的奔驰车钥匙，表面沾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边缘磨损严重。
这就是贯穿前五章的那把“带血的车钥匙”。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沉默，不再发热，而是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闯入者。
祁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这不是沈锋的钥匙。
至少，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把。
这把钥匙的齿痕更深，更复杂，属于一辆老款的S级轿车——那是公司高层才配拥有的车型。
而沈锋，只是个中层经理。
他开的是大众。
祁默拿起钥匙，翻转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K”。
他在脑海中迅速检索。
K……
谁的名字以K开头？
或者，这是某个组织的代号？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一张便签纸。
纸张泛黄，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别找账本，找‘园丁’。陈远没死，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种花。”
祁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远。
那个 supposedly 死于意外坠楼的程序员。
如果陈远没死，那么昨晚那场精心策划的“事故”，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是为了掩盖挪用公款，还是为了掩盖另一桩更致命的罪行？
祁默放下钥匙，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
他要找的是一本实体账本，沈锋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