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祁默站在大厦外围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汇入脚边浑浊的水洼。
他手里攥着那件从沈锋后备箱里翻出的衬衫。
布料湿透,紧紧贴在掌心,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直冲鼻腔。
“陈远。”
祁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字迹是绣上去的,针脚细密,但在血迹的浸泡下,边缘已经微微发毛。
他蹲下身,目光锁定在衬衫领口内侧的一处泥渍上。
那不是普通的灰尘。
颗粒感粗糙,带着明显的红褐色,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园艺土。
祁默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有机肥料味道钻入鼻孔。
这种味道,他在市中心的任何一家路边花店都闻不到。
它太纯粹,太人工,甚至带着一丝奢侈品的傲慢。
只有顶级景观花园里,那种混合了兰花泥和火山岩颗粒的营养土,才会有这种气味。
祁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这泥土来自大厦内部,那么案发地点就不可能在地下车库。
因为地库的土壤,只有水泥和灰尘。
除非……有人在地下车库处理了尸体,或者藏匿了什么东西,而身上的泥土,是从更高处带下来的。
比如,顶层。
那个据说早已废弃、被公司高层锁死的空中花园。
“你在找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祁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林婉来了。
HR总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雨声更急促,也更刺耳。
那是权力逼近的信号。
三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滑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拿着橡胶棍,眼神警惕地盯着祁默手中的衬衫。
而在他们中间,林婉撑着一把黑伞,面无表情地走来。
她的西装干爽整洁,与周围狼狈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干净,永远冷漠。
“祁先生,”
林婉停下脚步,距离祁默五米远。
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一个警告的距离。
“请你立刻放下那件证物,配合我们的调查。”
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公告。
“根据公司法第42条,涉及离职员工隐私及公司资产的物品,必须由人力资源部统一回收处理。”
祁默缓缓站起身。
雨水打湿了他的眉毛,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看得很清楚。
林婉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紧紧攥着手机。
她在等电话,还是在等人?
不管是什么,目的只有一个。
销毁证据。
“这件衬衫上有血。”
祁默的声音低沉,穿透雨幕。
“血就是证据。”
“你们要销毁证据,是为了掩盖什么?”
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慌乱,很快被职业化的面具掩盖。
“祁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只是沈锋先生的私人物品,可能沾染了污渍。我们只是在执行公司的清理程序。”
“清理?”
祁默冷笑一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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