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老旧的排水管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
夏默靠在地下黑市维修店斑驳的铁门旁，左腿骨折处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着牙，将染血的夹克外套脱下来，裹住那半截断齿黄铜钥匙。
金属冰凉，却烫得他掌心发疼。
红光已经熄灭了。
但那种诡异的震颤感还残留在指尖，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钥匙内部苏醒过。
“老鬼。”
夏默推开虚掩的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店里弥漫着一股松香、焊锡和发霉电路板混合的味道。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照亮了满墙拆开的手机主板和杂乱的数据线。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埋头在一堆零件里。听到动静，他没回头，只是手里的镊子抖了一下。
“打烊了。”老鬼头也不抬，“除非你带的是急单，而且价钱够狠。”
夏默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钥匙，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黄铜表面锈迹斑斑，断裂处参差不齐，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齿槽深处嵌着一丝极细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
老鬼的动作停滞了。
他缓缓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钥匙上。起初是疑惑，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又在半空中停住。
“哪来的？”老鬼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
“捡到的。”夏默淡淡地说，“能读出数据吗？”
老鬼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放大镜，凑近观察。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
“这不是民用锁芯的钥匙。”老鬼咽了口唾沫，“这是军用级的加密芯片载体。贺家禁用的那种。”
夏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贺家。
又是这两个字。
“多少钱？”夏默问。
“我不做。”老鬼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这玩意儿碰不得。一旦读取失败，或者被追踪到信号，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拿回去，立刻扔进江里。”
“林婉在里面。”夏默盯着他的眼睛，“照片背面写着，排水沟尽头，是她最后的归宿。”
老鬼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
他认识林婉？
不，不可能。老鬼只是个修电器的，和林婉毫无交集。
但他眼中的恐惧是真的。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老鬼抓起钥匙，就要往垃圾桶里塞，“这东西是催命符。三年前那件事还没查清，你想送死别拉上我！”
夏默伸手按住老鬼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铁钳般坚硬。
“给我三分钟。”夏默说，“读不出数据，我拿走钥匙走人。读出了，分你一半线索。”
老鬼挣扎了一下，发现甩不开，只好咬牙切齿地坐下。
“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报警。”
“警笛声救不了你。”夏默松开手，退后一步，“贺锋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老鬼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夏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透过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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