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是要把这座老城彻底淹没。
夏默拖着左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骨折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上窜，但他不敢停。身后是陈警官带人封锁钟楼出口的动静，前方是贺锋手下那双在暗处窥探的眼睛。
他缩在一辆废弃电动车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混着冷汗流进眼睛，涩得生疼。
手机屏幕还亮着。
订单倒计时：00:02。
超时扣款：20元。
那行刺眼的红色数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这个男人即将破碎的尊严上。
二十块钱。
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如此荒诞可笑。
夏默苦笑了一声，手指颤抖着关掉屏幕。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雨幕，模糊不清。
他必须离开这里。
现在。
立刻。
陈警官以“排查流动人口”为由，封锁了钟楼周边的三个主要出口。而贺锋的手下更狠，他们在人群中散布夏默的通缉照片——那是伪造的，但足以让路人惊恐地报警或躲避。
夏默无处可去。
他是猎物。
而被猎杀的名单上，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贺锋。
另一个，是他自己。
夏默握紧了拳头。
掌心的那半截断齿，硌得生疼。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枚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第一章时静静躺在他的外卖箱夹层；第二章被他握在手心摩挲出体温；第三章插入某栋老旧公寓楼道的陌生门锁并转动半圈；第四章卡在锁芯深处无法拔出；第五章被强行撬下，齿尖断裂留在锁孔内；第六章作为证物放在刑警队桌上，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现在，它回到了他手里。
因为贺锋为了清理痕迹，故意将这把带有关键证据的钥匙塞入夏默的外卖箱。
这是嫁祸。
也是测试。
测试夏默是否会卷入这个漩涡。
夏默没有选择。
他只能卷进去。
为了找到林婉。
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因为钥匙上的血渍未干，且收件地址指向一个即将被强拆的废弃小区。今晚不查，可能永远找不到线索。
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脆，冰冷。
“那边有情况。”
有人低声说道。
夏默屏住呼吸。
他看了一眼巷口。
那里，两个穿着雨衣的身影正拿着手电筒四处扫射。光束在雨中切割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试图刺穿这漫天的黑暗。
不能从正面走。
也不能回头。
夏默的目光落在了脚下。
那是一个被暴雨冲刷得发黑的井盖。
边缘有些松动。
下面，是江城老城区的下水道系统。
那里臭气熏天，阴暗潮湿，充满了老鼠和蟑螂的气息。
但对于现在的夏默来说，那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他彻底放弃作为普通市民社会身份的起点。
从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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