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城的梅雨季，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味道。
夏默靠在“时光”旧书店的后巷墙上，左腿的伤口已经麻木，只有钻心的疼提醒他还活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冰凉刺骨。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钥匙很冷。
这种冷不是温度，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被强行塞进了冰水里，滋滋作响，却并不烫手，反而让人心底发寒。
三天前，这把钥匙还躺在他的外卖箱夹层里，带着林婉留下的最后一点体温。
两天前，他在老鬼的地下室里，看着它被火光照得通红，芯片烧毁，只剩下这半截金属躯壳。
此刻，它就在他掌心，齿痕磨损，血迹干涸成暗褐色。
书店老板赵德全就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飘忽不定。
“小伙子，打烊了。”赵德全的声音有些抖，“你要找的书，早卖光了。”
夏默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将那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柜台上。
金属撞击木质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赵德全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钥匙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致命的毒蛇。他端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白色的桌面上，晕开一片污渍。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赵德全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
夏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只听到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窗户玻璃，在书架上切割出扭曲的影子。陈警官的人包围了这里。
“我不想要书。”夏默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只想知道，三年前，林婉来过这里吗？”
赵德全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瞒不住了。贺锋给他的钱不少，但贺锋给的威胁更多。如果夏默手里有这把钥匙，那就意味着当年的秘密正在被揭开。而一旦真相大白，他这个中间人，第一个就是替罪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德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里没有叫林婉的客人！滚出去！”
夏默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那是长期奔波、疲惫到极致后的冷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拍在柜台上。
照片上是林婉站在书店门口的背影，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百年孤独》。
“她上周刚来过。”夏默说，“虽然已经是三年前，但她来过。”
赵德全盯着照片，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书店的正门被一脚踹开。
“不许动！警察！”
特警队的战术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陈警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他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钥匙，又看了看夏默，眉头紧锁。
“夏默，把手举起来。”陈警官喊道，“这是非法侵入和持械威胁。把钥匙交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撤离。”
夏默没有举手。
他的目光越过陈警官，死死盯着赵德全。
“账本呢？”夏默问。
赵德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去摸身后的抽屉。
“别动！”陈警官举起枪，“再动我就开枪了！”
混乱在这一刻爆发。
夏默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警察，而是猛地扑向柜台。他的手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掀翻了赵德全面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赵德全一身。
“啊！”赵德全惨叫一声，本能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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